“又走神了,想什么呢?”玄英的大嗓门仍然非常的震撼人心。
陈飞卿笑了笑:“没什么。”
玄英却很了然的:“那小子呢?这几天都没跟你出来。”
陈飞卿笑道:“他在忙书院的事,也忙着为乡试准备。我是跟你来忙我爹的事,当然不好拖着他一起来。”
玄英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吵架了吧?”
陈飞卿装傻:“什么?”
“唉,你们这些人哦。”玄英摇头,很不忍直视的模样。
陈飞卿被他逗笑了:“英叔,你这说得好像是一副过来人似的。”
玄英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就你们懂,我不能懂是吧?你英叔年轻的时候也是fēng_liú倜傥,名声在外。”
陈飞卿忍俊不禁。
玄英又糊他一巴掌:“别看不起我!”
“当然不敢。”陈飞卿连连拱手,“不敢,真不敢。”
他的手本来也伤得不是很重,大夫太c,ao心才给包得那样骇人,这些日子早就养好了。
玄英一副很想看热闹的样子:“说吧,怎么吵架了?”
陈飞卿摇了摇头:“还是不说了。”
玄英搂着他的膀子,哥俩好似的:“说啊,别这么生分,你小时候可是什么心事都跟你英叔说的。”
陈飞卿一脸正经的道:“我长大了,总得有点秘密。”
“得了吧你!”玄英来了兴致,“我猜猜啊。是不是拈酸吃醋的事?”
“不是。”
“别装了,那小子看起来就一副喜欢拈酸吃醋的样子。”
陈飞卿看他一眼:“真的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玄英啧了一声:“难道是为了侯爷?满京城都知道你跟你爹打架了,当然,大都只说是为了你娘,不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还是为了那小子吧?”
陈飞卿招架不住一心看热闹的玄英,忙道:“兵部到了,该办正事了。”
玄英又啧了一声:“那办完正事,咱爷俩接着说。”
谁要跟你接着说啊!
陈飞卿开始思考怎么找机会开溜。
最终也没溜成,被玄英抓去酒楼继续逼供。
陈飞卿没办法,只好道:“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玄英很感同身受的:“女人都这——我不是故意的,顺口而已。”
陈飞卿闷闷地道:“我没拿他当女人,而且女人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玄英反倒大笑起来:“你这说得好像比你英叔还懂女人一样。”
陈飞卿不接话,端起茶杯喝茶。
玄英劈手夺过他的茶杯,把茶倒了,把酒倒进去:“喝什么茶,陪我喝酒。”
陈飞卿也没拦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酒。
玄英嘿嘿地笑:“知道为什么让你喝酒吗?”
陈飞卿笑了笑,道:“人喝了酒,话会多一点,你想听热闹。”
玄英哈哈大笑:“知我者,我们小侯爷是也!”
陈飞卿心道,喝两杯我就装醉。
玄英接着又道:“还有一点你没说到。等你喝点酒,好做事。”
陈飞卿讶异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玄英朝他挤眉弄眼的。
陈飞卿原本以为还是正事,见他这样子,便明白了不是正事:“什么?”
玄英又很不忍的叹气:“有时候侯爷吧,也管你管得太严了。”
“哎?”
玄英凑他耳边,小声道:“借酒行凶你会吧?”
陈飞卿不假思索地问:“你要打谁?”
玄英沉痛地捂着脸:“我现在想打你。”
陈飞卿莫名的:“我又怎么了?”
玄英很快振作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很是豪迈的挥了挥手,道:“直说了吧,一个字,干,两个字,干他,三个字,往死里干!”
陈飞卿第一次发现自己拿来附庸风雅的纸扇挺有用的,他刷的打开纸扇遮住脸,挡着周围食客投来的目光,低声道:“英叔你小点声。”
玄英越说还越起劲了:“小什么声啊,这都是男人,谁不知道啊?你都这么大了还害什么羞啊,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我跟你说假的,你要不信,随便去问问谁都行,这一招绝对有用!管你们吵什么,都听过那句话老话吧?床头打架床尾和……”
可!得!了!吧!
就是这件事闹出来的!
陈飞卿彻底懒得理他了,闷头喝酒。
是夜,傅南生洗漱完,去院子里倒水浇花,一抬眼就见陈飞卿站在身前。
他很客气地道:“喝酒了?还要吃点东西吗?树哥怎么没一起回来?总之你先进屋休息,我去沏茶,不然明天醒了难——”
陈飞卿一言不发,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
傅南生也不慌,只是平静地道:“我知道你没醉,别来这一套。”
借酒行凶嘛,老掉牙的招。傅南生也说不上不高兴,更说不上高兴,只是觉得有点烦。那道声音又开始叫魂似的:他和其他的人一样。
傅南生把心一横,在心里回道:一样就一样,我甘愿,我乐意!
那声音道:你不甘愿,你不乐意。
傅南生道:我不乐意我也愿意!闭嘴!
陈飞卿把他抱进房里,搁在床边站好,沉默地看着他。
傅南生犹豫一下,抬起手解自己的衣裳。
陈飞卿却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吻他。
傅南生都配合。
无外乎都是这样,反正是这样的命数,早晚都是这样,所有的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