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予城扫了一眼那份上报资料,伸手拿起,就要狠狠甩出去。
小助理吓得准备闪躲流弹袭击,心里无限哀怨,这时间拖延哪能怪他们啊,要不是dà_boss您天雷怒火殃及池鱼,一道道地把方案打下来让咱们重修再改,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倒打人一耙的情况。诶,打工难,给这种脾气大的老板打工的小白丁更难上加难啊!
等了半天,也没花花草草砸过来,小助理睁眼发现dà_boss似乎中了定身咒。
突然,向予城的动作僵住了。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欲发未发的可怕动作,背上寒毛全竖了起来。
小助理在心里画着虔诚的十字,很没节操地将四方神佛都感谢了一遍,心说他今天可能碰到福星了。
未料,这一举久久未落。
“继续!”
结果,dà_boss竟将文件放下,仁慈地放过了媒体部,助理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
众人颇有点儿惊奇,看dà_boss半支着额角,一副沉思者的模样,根本瞧不出什么猫腻来。
至于终究是何原因,潘二爷瞄了一眼,极不爽地翻了个白眼,除他外,做得最靠近向予城的就只有小四黑了,当时在桌子下的部位……呃,掩嘴偷笑。
原来真是福星驾到啊!
那时候,正是可蓝给王姝打完电话,回医院的路上。
这人啊,宅久了的确容易心理扭曲,她这么在外面溜达了两小时,沐浴着明媚春光,心情豁然开朗,觉得自己一成熟小女子的低个头认个错什么的,才是淑女的风范,于是果断地给向予城发了一条彩信。
额,别误会了,重要会议时,高管都不准带电话。他这个董事长自然要耍耍特权,手机开的震动。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自那晚一个无疾而终的电话后,他就一直电话不离身。四小出了承受他的低气压,最常见到的还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哥,像个娘们儿似地总爱瞅着电话发呆。
于是这一酥,一麻,就瞬间泄去了dà_boss的阴阳怪气。
待他将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微缩信息提示图片是那张沉睡的小脸时,嘴角的线条差点儿就失去气势的朝上弯。
从这时起,在众人沉静内敛的dà_boss就开始了史上第一次会议开小差。
蓝蓝(这是向予城对可蓝的昵称):予城,那天是我不对,对不起哦!
彩信背景是可蓝临时拍下的市立医院疗养花园的一丛开的正艳的凤凰芭,万绿从中一点红,美得夺目万分,话后缀着一张小白兔扭捏羞涩的笑脸。
大男人第一次收到如此粉嫩可爱的短信,一时眉毛直抖,有点压抑不住,咳嗽一声,支手撑着额角,故作一副沉思状,挡住了他微微上翘的嘴角。
黑社会(显然,这是可蓝对向予城的蔑称):你哪里不对了?我未经你的允许……
不好,退格儿,删掉!
琢磨半晌,拇指点了半天,终于找到个勉强满意的表情图片,发了过去。
那方可蓝等了半天,忐忑啊,不安啊,小小蓝模拟了几十个回复版本,都被她杀掉了。
短信一想,打开看,她先是杏眼一瞪,然后又是一缩,继而皱眉。
原来,向予城发来的是跟她一个类型的兔子表情,不过这只兔子明显也沾了发送者几分威严肃穆,抱胸,瘪嘴,斜眼,抖着三脚趾儿,一副……流氓相。
可蓝在花园迳旁,挑了把阳光下的木椅坐下,咬着手指,想着回复。
蓝蓝: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行不?生气伤肝,这滋味儿我比谁都清楚。真的啦!
小白兔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不过,他这气都积了这么多天,就算有些变质到变态,也不能怪他的,对不!
黑社会:(流氓兔骄傲地别开脸,吐着三个潇洒的泡泡,继续抖三脚趾儿,一副……流氓相!)
可蓝不满地嘀咕,“臭流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个鸡窝就敢下蛋。我让你拽!”
一张喷口水、吐舌头、额头挂着个大大的“呸”字的小肥兔,迅速跳进男人眼中,男人双眸一眯,大拇指也飞速地划过灵敏的触摸屏。
黑社会: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哼哼,看你丫的还装模作样卖深沉,终于忍不住摊牌了吧!
蓝蓝:(又是一只兔子,耸着圆圆的肩头,一副无所谓状。)
向予城这头有点儿牙痒,很想抓着那双肉肉的兔耳朵,使劲儿蹂躏一番,他的脑子里很邪恶的跳出了那个难忘之夜的部分画面。
ps:没打马赛克的!
黑社会:如此勉强,那算了吧!
正得意地想象男人可能抓狂的表情,没想到收到这么冷冷淡淡的八个字,刚刚兴奋翘起的小嘴儿瘪了下去。
小小蓝身边围着小小姝、小小音、小黄医师、小沈医师,齐齐指着她一顿唾沫星子乱飞,差点儿把她给埋了。
真愁人呐!
蓝蓝:向予城,人家是认真跟你道歉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人家啊?你直接说吧,咱们不拐弯抹角了。拿出你们的江湖豪气,一锤定板儿。
小白兔插弯呈茶壶状,很是一副正义凛然状,实则有点儿被逼到末路的悲壮。
向予城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烁烁,冰雪消融,一片春光灿烂,由于仍在会议中,更低了低头,仔细琢磨怎么来个“一锤定板儿”才不会吓跑正龇着大板牙的小白兔。完全忽略了此时正在汇报